安大略

仍愿翻 百千浪
在我心中起伏够

敬告读者

辣鸡文手安大略在停更一个学期之后又回来了


【楼诚】非典时期的爱情(2)

本章预警:
1.双毒强强联手,深入隔离区打探敌方情报。
2.楼诚的首次会晤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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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我在“焦点调查”工作,已然硕果累累,功勋卓著。早在刚毕业的时候,我替东方卫视工作,介入过许多起危险的调查,走进上海的曹家渡、静安区,亲密接触那些出卖肉体的少女们;或者走入虹桥水城路,关注那些担负着特殊工作任务的“酒托”。那段时间我精力充沛,嫉恶如仇而又冷静理智,甚至替一些刑侦栏目做新闻调查,同黑社会与贪污犯打交道。我的文章冷静简洁,加之题材大胆,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我出过两本书,都与我的调查经历有关系。那时候还受过很多来路不明的人的威胁,一次有人想要袭击我乘坐的出租车,而我提前得知消息,与策划这起活动的负责人在福开森路的一家公寓里展开谈判,成功化解危机。

当时我甚至有一种深刻的念头:我是生错了时代,假如我提前出生几十年,身逢乱世,必定是一位出色的谍报人员。抗日战争我必定会担负着神圣的使命,保家卫国,出生入死,助推新中国的成立。

由于我在东方卫视的“兴风作浪”,2002年春夏之交的一个下午,我接到了中央电视台的电话——就这样,我从上海台跳槽到了央视,离开了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上海滩,起身前往北京。

当时我与我大姐的关系恶劣到了极点。原本我的专业就已经惹得大姐很不满意,而后来我在东方卫视的所作所为,更是令她无比愤怒,她数次约我谈话,劝我悬崖勒马。在她眼里,虽然我一直致力于打击邪恶力量,但是早已惹得一身骚,已然算不上清白了,简直是置全家人的安危于不顾。天知道大姐在背后替我收拾过多少烂摊子。

“别以为当了记者就不是人了!”那是她最后一次约我见面的最后一句话,随后我被赶出了我们家的住宅。

我到了央视之后,才逐步开始转变工作作风。我做的新闻更加正统、更能上台面一点,但是交给我的任务依然是边缘性的、带有一定危险系数的,不管外界如何评价,我都认为那是一段相当值得缅怀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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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的4月3日,晚上十点,我接到了制片人的一个电话:“我们正在开一个会,希望这个片子由你来做。”

我急忙换上衣服,前往会议室。

那一年的四月份,“非典”的疫情已然引起了轩然大波,实际早在几个月前,这种突如其来的流感病毒就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只不过媒体一直在安抚民心,让大家不要惊慌。而实际上连同我在内的电视台工作者都对此一无所知,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甚至可能引发一场空前的混乱。

以上这段话是我在2003年二月底写下的日记,当年我还真是颇具新闻嗅觉。想到昨天,北京流感蔓延,我竟然是通过办公室的小姑娘才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

一进门,我来不及脱下外套,问:“怎么回事儿?”

“我们要做非典的案子。”

我的心砰砰跳着:“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容乐观,所以要去现场。”

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瞬间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事态紧急,兵贵神速,我们要连夜出发。北京的四月天,天气明明已经转暖,但在那个夜晚寒风刺骨,许是春寒料峭,平添一份肃杀之意。非典不同于我以往做的任何一起案子——这将是轰动全国的调查,举世瞩目的壮举。

台里之前发现了几起疑似病例,为了防止疫情扩散,上面下达命令,要求尽量减少工作人员。我们的调查小组也不能过于庞大,一定要“短小精悍”。我原本惯于单打独斗,但这次例外,领导说,情况特殊,要派一名搭档与我并肩作战。

制片人叼着烟,斜睨着我,笑了:“这是‘生死搭档’啊。”

我心跳猛然加快。我倒下了,他接手我的工作;他倒下了,我继续。

“人家提前来了。介绍一下,王天风。”领导指指刚刚一直一言不发,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人,“小王是被我们从湖南台挖过来的新人,别看年轻,但经验老辣,你们两个认识一下。”

王天风圆脸庞,很小面,他那时候还很年轻,没有蓄胡须,但惟独那双大眼睛与众不同。他的目光透着狠劲儿,似乎总是在心里装了很多事儿。一双属于四十岁男人的眼睛。

他站起来,同我握手:“明楼先生,久闻大名。”我一见面便不喜欢他,阴沉、又傲慢。

连夜回家收拾行装,第二天就要到医院去跟拍报道。我在包里装了几包医用口罩,一次性医用手套,板蓝根。夜深了,拿出手机想给大姐打一个电话,因为总有种看不见明天的壮烈感。还是作罢,上次见面,我们以争吵收场,我还不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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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缠烂打,与北京疾控中心的人谈妥,于首都医科大某附院进行跟拍调查。我们的小分队站在门口,疾控中心的负责人皱皱眉头:“你们这些东西,太多了,没法消毒。”

他指了指毛茸茸的录音设备:“这个,弄不了。”

又指指庞大的摄像机:“这个也不行。”

“让我们俩进去吧。”王天风站出来说,他指指我,“他做采访,我录像。”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台袖珍型摄像机,拿在右手上。

隔离区并没有被安置在大楼里。医院的后院有一栋老式四层楼房,看上去像是改革开放之前的建筑。灰绿色的水泥墙壁,外面斑斑驳驳地爬满了爬山虎,一副被弃置多年的模样。我们两个被消了毒,套上防护服,玻璃眼罩和口罩,被负责人领着,推开厚重的玻璃大门,进入了那阴暗冰冷的走廊里。我想起了我们小学那条不透光的狭窄走廊,天花板上的节能灯管白惨惨地亮着,墙壁还被刷了浅绿色的油漆,水磨石地板倒是被擦的很明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儿的味道,闭上眼睛,就像是纵身跃入了游泳馆的深水区里。被这股子泛着异味的冰水没过头顶。

进入了一间病房,一进门的右手边,有一台单人木床,上面躺着个中年男子,头发蓬乱,脸烧的通红,嘴唇呈现出了一股紫色。带着呼吸机,呼吸的时候胸脯起伏剧烈,伴随着呼噜呼噜的水声。

王天风绕过我,举起摄像机,站到了那个病人身侧,弯下腰去给他的脸拍特写。

我本能地有些退缩,相当清楚空气中可能分布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致命病毒,趁人不注意就趁虚而入。之前我曾和得了性病的妓女嫖客打过交道,但知道那些病不会随便传染。

床头站着一名穿了一身白的医生,个子很高,即使穿了一身臃肿的防护服也能看出来很瘦。正弯着腰给病人做检查,同时询问他的病情。

“哪里人?”

“济南。”

“多大了?”

“二十六。”

我一直在盯着那位医生,全身上下只露出一截子眉眼。眉毛好像用湖笔画出来的,一双眼睛,炯然有神。我入行多年,最擅长通过眼神判断人。他的眼神里毫无惧色,声线平稳,毫无波动。一直看着他的眼睛,我竟然不那么恐惧了。

这才想起来采访的事情,我示意了一下负责人,他走过去,和那个医生交代了几句,看看能不能采访病人。

我刚要拿起话筒,他突然抬手制止了我:“现在不合适。”

他转身就离开了这间病房,我和王天风赶紧抬脚跟上。这期间,王天风手上的摄像机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我也没忘了打开麦克。

他从这间病房出来,又推门进了下一间病房,检查、询问。这些病人们来自全国各地,分布于各个年龄段,症状不尽相同,但身上笼罩着同一种气息。

我们好不容易离开了隔离区,等负责人关好了厚重的大门。我才想起来应该汇报一些情况,我让王天风把镜头对准我的脸,我站在大门口,说:“整个隔离区的气氛可以称之为“诡异”,没有想象中的慌乱不堪,尖叫阵阵,反而是安静的可怕。隔离器内没有护士,仅看见一名医生……”

那个医生随后才出来,一出门就摘掉了自己的口罩,深吸一口气。我这才看清他的样貌——一张年轻、削瘦、富有棱角的脸,微微黝黑的皮肤,眉眼间有一股子倔劲儿。

“这是我们胸外科的明大夫,首医的高材生。”负责人主动向我们介绍,又指着我们两个,“这两位是央视的记者,特意来咱们院进行非典专题的报道。”

他看了我一会儿,说:“是明楼吧,东方卫视的名记啊!我认得你。”隔着橡胶手套主动同我握手,“请叫我阿诚就好了。”

这期间王天风一直没有停止拍摄,脸藏在镜头后面,在我们身边来回转悠,时不时突然逼近我们,给我们一些身体部位一个特写:脸上被透明眼罩压出的印子、带着橡胶手套进行的握手……大家互作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也只是抬起一只手向阿诚招了招手,阿诚笑着向他招手的动作也被他拍了下来。

我们两个出了大门,大伙儿一下子围拢过来,都在问:“怎么样?”伸着脑袋想看王天风手里的摄像机,王天风阴森森地笑着:“刚从隔离区拿回来的东西,你们也敢碰。”大家哗啦一下作鸟兽散。

我站在原地脱身上的隔离服,他们都看着我,我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气喘吁吁,甚至有些结巴,渲染着隔离区的肃杀气氛。

这期间王天风又打开了摄像机,站在大家后面拍我。我在叙述的时候,四次提到了“阿诚”这个小大夫——后来通过片子才发现,当时我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

TBC

【楼诚】非典时期的爱情(1)

预警:
1.记者楼x医生诚,灵感来源于柴静小姐《看见》中关于非典的文章,以及伟大的《霍乱时期的爱情》。
2.楼的第一人称叙述视角,大概讲述了一段于大灾难之中相遇相知的情缘。
3.预测短篇,开放式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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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阳光灿烂,湛清的天空之上偶有几丝云朵,秃黄得没了叶子的枝桠也被映衬得可爱起来。空荡荡的天幕,配上几段线条凌厉的枯枝,就是一副极和谐的画面,这样干净的天空难得能给予我短暂的大脑空白。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外面晴朗而无风,一切都陷入到静止的安宁之中。我突发奇想,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窗子,想让那大自然的气息进入办公室,洗一洗午后慵懒的困意。


 “哎?干什么呀?别开,千万别开!”小王突然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抢在我前面锁上了窗户。


 “为什么呀?” “明总,您一定是没看今天上午的朋友圈。”小林用腿一蹬桌子腿,划拉着转椅飞到我面前来,一面打开微信,“喏,就是这篇《流感下的北京中年》,作者他岳父和你一样,执意要开窗通风,结果流感发作,直接病死了。”


 “有这么严重?”我不信。


 “作为一名职业媒体人,起初我也以为就是个微信段子,十有八九是危言耸听。”小王正色道,“最近北京确实是在闹流感,而据我在协和上班的同学说,这不仅仅是普通的感冒,而且还死了人!” 


“王哥说的没错,我老婆就在附院上班,这一个多月大概死了几十号人。”一直埋头在PPT中的小李举手表示。 


我感到一阵扫兴,抬脚进了属于我的那间办公室,隔着巨大的玻璃幕墙,刚刚那些同事们又回归了属于自己的岗位,时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在处理今天下午的公事前,我拿出了手机,想从朋友圈找到那篇被神传的文章。

由于早在很久之前就明白了社交网络不过是人们用心经营出来的社交名片,我便很少使用朋友圈这一功能。即使生活在盘旋在北京上空的雾霾之下,承受着突如其来的北京流感,我的朋友圈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几位妈妈看似烦恼地展示着自己孩子的聪明顽皮;几个大学同学严肃认真地转发着一篇篇知乎精华,认真撰写文字,感叹世风日下;而就在刚才的饭点,几家别致餐厅的饭食被拍照上传到了朋友圈。

正如同许多受众广泛的成功学所言,微信是时间的坟墓,废人的培养皿,每天处理工作前,丢掉手机,效率第一……

要按照世俗的眼光来看,三十多岁的我无疑是一位成功人士。我过上了完全体面的生活,富有却谦逊,海鲜料理、高级红酒与私人健身仿佛就是我生活的全部,即使身为办公室一族,也尽量保持着健康的身材与得体的品味。所展现出来的完美形象,有时甚至令我自己都感到虚幻。假如上述所言属实,那么我们这一类男人大可被归类于《你无处安放的后半生》里面的男主角那般真空人物,这与看过康师傅的广告就真的认为方便面里面有海鲜大虾一样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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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处理完一天的公事,开车回到家中。我那正在读研究生的弟弟正横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一条毯子,见了我进门,赶紧搁下手里的手机,拿起一本书。

我看着明台有些青白的脸颊,被擦破而红肿的鼻子:“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是不得劲,我总觉得睡不醒,从昨天睡到下午,还是困。”

我想到了今天他们给我看的那篇文章,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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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决定带明台到附院去输液。我把明台安置到了医院的长椅上,自己赶去交款,半路上我给一位熟人打电话,期望他能给明台找一张合适的病床。

“不行啊,情况特殊,人满为患。明总,先让弟弟在长椅上等等吧,我再想想办法。”

我环顾四周,医院的走廊上充满着剧烈咳嗽的病人,发烧而嚎哭的小孩,病痛带来的压抑感积压在低矮的天花板上。

“一定要戴上口罩!”我听到一位年轻的母亲向她的丈夫强调,“我在淘宝上买了两百个,先囤着,然后送给我爸、我妈、邻居张大妈一家……”

我想我也应该做一点防护措施。

在药房买了一批医用口罩、几盒板蓝根之后,我立即带上了口罩。等下午返回办公室以后,我一定要动员大伙儿天天喝板蓝根。

明台一个人坐在长椅上,高大的身躯因为病痛瑟缩起来,他看上去比昨晚更严重了,完全吃不下去东西。脸上泛着不健康的潮红,昏昏沉沉,很难坐正。

我站在一边,让他把头靠在我的身子上,盼着那位熟人的电话。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走过来,为身边的病人调试液体。当他直起身子,目光与我相对,口罩上方的双眼产生了一丝疑惑的神情,似是在询问自从见到他起我持续的探究目光。

毫无疑问,被一位中年男子所注视,他可能会产生一丝冒犯的感觉,我清楚这样做的不礼貌。但我还是在探究,他身材瘦高,全身上下只露出了眉毛眼睛与一截鼻梁,粗黑的眉毛,亮如明月的、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目光总是如此灼灼,眼圈下蒙着一层因疲劳而产生的乌青眼袋——我几乎确定那就是他了。

他疑惑着看了我一眼,随后匆匆抬脚离开,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做。当他同我擦身而过的时候,我紧紧地抓住了他细瘦的胳膊。

“是你吗?”我大声问。

他摘下白色的口罩,脸上露出了更加惊异的神色,但还是礼貌地说:“先生,我们认识吗?”

一张陌生的脸,一张颇具孩子气的脸,小巧的三角下颚,肉圆的鼻头,厚而窄的嘴唇。

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惊喜之后的失落像流沙一样吞没了我:“对不起,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他尴尬地笑了笑,带上口罩,匆匆地离去了。

此情此景此人,仿佛将我又带入了十五年前的那场灾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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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之后却无心工作。上午在附院的经历似乎唤醒了我沉睡多年的梦,一个自认为从来没有遇见过他的梦,这样的唤醒对我而言很痛苦,我的好几位同事,都在北京流感之下追忆起2003年那一场袭卷全国的非典来,在他们看来,那是劫后余生的一丝庆幸,是噩梦方醒的轻松。我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出当年我曾认真撰写的工作笔记,那些笔记,在信息技术还不甚发达的当年,承载着如此多的回忆。从那些已经有些泛黄褪色的笔记本中,我找到了那本绿色壳子的软面笔记本。

匆匆翻开,纸张已经变得泛黄,当年的我用圆珠笔记录下每天发生的一切,在今天看起来,一些字迹也因为时光的剥蚀而变得不甚清晰。

他的照片还被我夹在笔记本的内页中,我拿出那张胶卷冲洗出来的照片,上面的他坐在某街心花园的花坛边缘上,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眉眼弯弯,笑得无忧无虑,那时候的天气一定很好,因为通过照片的光线我知道那里一定一片明朗。每当看到他的脸,我总能联想起我认为美好的场景,譬如九月份山间的溪流,午后晴朗而安静的客厅,黄昏时分天际粉红色的云霞。

照片的左下角印着日期,那还是一张2002年国庆节的照片。那时候柯达还没有破产,可现在我已经拥有了数架昂贵而精密的单反照相机,也曾经用他们给很多人拍过照片,但我认为这种过于清晰的镜头仿佛将人完完全全地抓捕进来而使其丧失了朦胧的灵魂,正如同我们总认为八十年代的明星要美于当今的流量们一般。

十五年前,我刚从大学毕业不久,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记者。我那时候活跃在新闻事业的第一线,对所谓的升职加薪不屑一顾,坚定地认为探寻真理是我的究极存在意义。我迫不及待地探索着那些同行不敢涉足的领域,赢得大家或惊疑或敬佩的目光,顺便解救那些处在困境中的人们于水火之中。

我大姐无法理解我放弃商科而选择新闻广播的决定,她认为我应当学习金融知识,为接管明家的一些企业而打下牢固基础。我为此和她大吵一架,负气出走,还是填上了我想要的专业。

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

当然,我最终没有辜负自己的理想,我获得了行业内的巨大成功;而事实证明,我在传媒领域的成就足以让我们家的企业更进一步。为此我一度洋洋自得,深感自己在每一处人生路口的抉择之英明。

在我的新闻记者生涯中,参与非典的调查,绝对是值得一提的经历。而在回忆这段往事时,我又仿佛看见了站在发黄日记本中,栩栩如生,向我微笑的他。

故事必须要从头讲起。


TBC

花容月貌(6)楼诚现代AU

从未如此勤奋…我居然在这个点更了…更了…

虽然此时的设定是明大教授x大学生诚,但是以后会涉及到阿诚走入社会的桥段,我相信,在社会的大染缸中,二人的个性和关系不会如此地一如既往。

但是还会纠缠纠缠纠缠睡觉睡觉睡觉…

下章想让曼丽小天使出场了,失足少女的设定你们不会反感的吧🌝还记得小明之前想要破处的愿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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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醒来,天光大亮。昨夜昏头涨脑,竟然一觉睡至十一点,看到时间的那一瞬明诚惊坐而起,才发现自己昨夜是宿在了明楼的住处,怪不得环境陌生。

身旁的明楼还在酣睡,他侧着身子,手臂紧紧地抱着枕头,鼻尖埋进枕头里去,眉头微微皱着,似乎还在梦里和什么人打架,明诚很少见到明楼这般全无戒备的样子,他在人前衣着光鲜,头发总是仔细梳好,处事游刃有余,仿佛电影里的人物。于是他想到,这样的明楼,与二十岁的明楼,十岁的明楼,子宫里的明楼全无区别。在梦里进行着酣畅的睡,是千千万万人最普通的姿势。

正想叫醒他,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原来是妈妈的电话,明诚立刻起身披衣,走出门外去。


明楼在睡梦中隐隐听到了混沌的说话声,午间略有炽热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他的身上,结束了他刚刚一直半梦半醒的状态。这时候已经十一点一刻了。

他穿着睡衣出了卧室门,正看见明诚背对着他坐在料理台的高脚凳上打着电话,他们的谈话似乎已经进行到末尾。明楼知道偷听别人讲电话不太礼貌,转身进了卫生间。

时候不早,二人决定直接在附近吃中午饭。今天的天气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好,阳光炽烈,可天是苍灰的,太阳白惨惨的挂在天空上。二人并肩而行,半晌,明诚突然说:“先生,你知道害怕和家里通电话是什么感受么?就在刚才,我看见我妈的未接来电,惊出一身冷汗,生怕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要我回去担……”

明楼不语,只是哀伤地看着他。

明诚看着手里的手机:“想来我大概是个不孝子。算了,不说这些扫你的兴,咱们去前面那家店吃点东西。”

街角一转弯,有一家店面很小但干净整洁的花甲粉店。墙壁上贴着塑料用品商店买来的廉价花纸,房檐四周挂满了塑料制的绿色树叶,几桌客人正在吃午餐,闹哄哄的。还没到饭点,店里有几张空桌子,明诚帮着明楼推荐了一道鱿鱼粉,额外加了一份豆芽,一份油豆腐,一份金针菇,两人捡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就坐。

“刚才你让我想起来了,十六岁那年,我还在读高中。一天晚课结束后,却发现家里的司机并没有来接我,我一个人等在学校门口,想是司机遇到了堵车,或者临时有了其他事情。左等右等,直到看见我们班主任从校门里追了出来——”

“他远远地望见了我,于是停下来向我招手……”明楼低下头去,“我跟着他走到传达室,他只是站在门口不动了,指指那柄搁在桌上的电话机。虽然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表情,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是家里的电话吗?”

“是我们家的司机打来的,他说,明少爷,我现在就去接你,你的父母出了事故,躺在医院里。就是在那个夜晚,我失去了我的父母,我们家甚至因此上了报纸,我记得那一天,那是1994年的4月26日。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每当听到刺耳的电话铃声,就能把我惊得寒毛直竖。甚至想到,假如那天我没去接那个电话,我永远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样的劫难,或许我还是抱怨着晚课、作业,十二点准时躺到床上,定好六点的闹钟,第二天醒来,又是平静如水的一天。”

明楼言罢,很沉地叹了一口气。店里还是吵吵闹闹的,菜锅翻炒的声音,人们交谈的声音,都化作了隆隆作响的一团。明诚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只是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住明楼的,用力捏了捏,以此来表示他的安慰。

“你看,我现在马上三十岁了,已经能把这件事情讲出来了。曾几何时,我更是懦弱到连想起来都不愿意, 能正视噩梦的人,其实往往是最勇敢的。谁一出生就有通天的胆量呢?所以你不用担心。”

“先生,你是很厉害的人,我比不了。”

“笑话,我们认识才不超过两个月,见面不过两次。你哪里得到的信息?”明楼竖起一根手指,“专业使然,我从不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判断一件事情。”

“但多数人常常会很快地下定论,就比如我这种俗人。”

“当然,多做训练就能很快地下定论了。比如,阿诚,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俗人。”明楼露出了他常见的一字笑,随即低下头去吃他的那份食物。明诚则感觉自己仿佛进了一个盛满了热水的澡盆。


饭后,二人上了一辆计程车。明楼低头一看表:“现在是午后,正是太阳最好的时候,这样,咱们到浦江边骑自行车去。阿诚,你会不会骑自行车?”

明诚乐了:“不仅会,而且我骑的还很不错呢。”

浦江临近海市的商圈,两人从人民路口下车,要想下到江岸边,还要步行很长的一段路。正值周末,街上到处人满为患,要穿过一段步行街才能靠近河岸。大家摩肩接踵,两个人并肩而行都觉得很不容易。明楼让明诚走在自己前头,他随后跟上。

明诚被挤在人群中,费力地往前穿行,嘈杂的人声几乎要将他淹没了,来来回回的人影模糊了他的眼睛。挨了多次踩踏、迎面受了几次大声咳嗽之后,终于被甩出了这段略显狭窄的吵闹街道。这才想起来明楼早就丢了,他焦急地环顾四周,想从人群中寻到明楼的影子。

这时候,明楼端着一只红豆冰棒出现了,他拉着明诚站到了一侧的人行横道上,将手里的冰棒递给了他:“中午吃的太咸,我觉得你会口渴。来,拿着。”

明诚拿过冰棒,低头啃着,中午那一大碗花甲粉,又辣又咸,他也确实是有点口干舌燥。突然又想起什么一般,不好意思地说:“还要你给我买冰棒,真是不好意思。”

明诚略矮明楼一截,看着他的时候,明楼微微低着头,笑了:“在我眼里,你就像小孩子。”

明诚经他这么一说,顿时心房跳动。前面不远的大卖场正在卖力播放着富有节奏的躁动舞曲,咚,咚,咚。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如此轻易地撼动他多年来的理智藩篱?

“走了。”明楼笑着抬脚向前走去,明诚啃着冰棒,紧随其后。他们很快地就抵达了浦江岸边,江水平缓流动,背后便是钢筋水泥的海市,座座大楼矗立,其间流动着广告荧屏与闪亮的灯光招牌。只一道青翠的绿化带便隔开了现代的都市与安宁的自然,在河堤上,有人在三三两两的散步,还有人躺在草地上闲聊,在不远处,举着小红旗的导游正在为旅行团的人们介绍滔滔江水上的故事。

“阿诚,你敢不敢和我比试比试?”明楼此时已经发现了租用自行车的摊位。

“怎么不敢?我年轻你八岁,论体力。你应当是不如我。”

“只可惜我每天都去健身房锻炼,还拿过海市自行车大赛的冠军,而你只是一个学生仔,话不多说,咱们来比试一番吧。这里人员众多,难度还不小哩!”

明楼跟摊主商量好价钱,挑出两辆红色的自行车来,一面将大衣和围巾摘下来,寄存在摊位上。明诚也不甘示弱,在原地做了几组热身,他虽然体瘦,但是也经常游泳跑步,体格并不差,甚至很强健。在他眼里,明楼即将三十岁,已经是人届中年了,长期做学术,体格肯定不如他。

“我们就看谁先到达6号港口的位置吧!”

两人言必,便飞射出去,灵巧地穿过路上的行人。争先恐后的样子,一时之间也难以分出胜负。明楼果然没有口出狂言,蹬起自行车来竟是毫不费力,一直都在领先。明诚也没有示弱,紧紧地贴在明楼后面,每次想要超车,明楼都会调整角度,恰好挡住他的路径。

6号海港停泊着许多只白色的观光船,很远便能望见。眼见着就要到达终点了,明诚发现明楼的背影有些费力,似是体力渐渐不支,他刚才一路遥遥领先,肯定是用力过猛。于是他猛然发力,贴着河岸堪堪超过了明楼。

明楼跳下车来,将车子停在了岸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我果然是老了。”

“我早就说过嘛,我,年富力强,一定能胜利。”明诚不禁开怀大笑,一阵江风拂面而来,叫人觉得凉爽惬意,风拂起了他的一角,下午五点的太阳映着他消瘦的身影,他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好红的太阳!”明楼将手搭在前额上,抬起头来正视着江上那轮粉彤彤的原太阳,江上的天空似乎要更加明澈,上午那些灰蒙蒙的云朵竟然都消失了,太阳的光芒把天空映成了一片温柔的粉红色,有如少女脸颊的红晕。

浦江本是一条支流,但是一眼望去也是十分宽广,江水涌动,但一点不显的凶悍,黑色的大雁列着队自江面上掠过,发出了和谐的鸣叫,远处传播的汽笛声隆隆作响。恍然间,明诚竟忘记了自己背后便是海市的钢筋水泥的森林。

TBC

花容月貌(5) 楼诚现代AU

没别的,就希望他们赶紧开搞。
继续不要脸地求评论(⁎⁍̴̛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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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今夜此情此景称作一个华丽的夜晚吗?

如果诸位是海市人民东路步行街的一位过路人,身旁或许跟着你的朋友、你的恋人、你的孩子、你的父母,你的目光会被门口那一水儿的叫不出名字的豪车所吸引,透过这亮堂堂的、金碧辉煌的玻璃小楼,你会看见这样多衣着光鲜、年轻漂亮的男男女女觥筹交错,还能看见一楼的三角钢琴前坐着两个人,弹奏《夜来香》。

你可能会想:这一切太梦幻、太美了!凭什么别人的二十岁就能够这样春风得意?而我可能要煎熬到三十多岁才能勉强过上“体面”的生活。

明诚跟着明楼趴在水泥阑干上,楼下的琴声离他渐渐远了。人们为这表演鼓着掌,赞叹着。一会儿又换成了不知是谁的独奏,还有人吹起了萨克斯助兴,旋律悠扬,《无言的结局》。他顺手拉过了旁边一把椅子坐下,柔柔酸痛的胳膊肘,夜凉如水,远方灯火璀璨,仿佛站在山岗上俯瞰城市。

“我去拿杯喝的。”他站起来。

“你是不是困了?”明楼言罢,又善解人意地解释道,“这种场合其实挺无趣,高潮只有那么几分钟。来吧,我陪你。”

二人走到二楼,明诚挑了一杯柠檬茶,并不急着喝,开始用吸管饶有兴趣地戳杯边的柠檬,一面端详着二楼的陈设。这时有几个人走过来,要和明楼合影,明楼就势靠在吧台边,摆出一副标准微笑脸。

把人送走了,明楼也跳上了吧台的高脚凳,指指明诚的脸:“阿诚,你的脸好红。”

“啊?”明诚用手摸摸发烫的脸颊,“香槟味道不错。”

“说吧,你一晚上喝了多少东西?”

明诚摇头,把脸埋在臂弯里,困意袭来,懒得讲话:“我不会喝酒。”

明台这时候上了二楼,头戴一只滑稽的彩色帽子,声线欢快:“终于找到你们了!大哥,今晚你回家么?”

“我今晚回学校,有话请讲。”

“嘻嘻,大哥,我的朋友今晚叫我去俱乐部玩,可我又不能丢下阿诚不管。这里离学校不太近,请您帮个忙?”

“早料到你今天要夜不归宿。不过你可真会挑时候,我正巧没开车,阿诚还有点儿醉了,”明楼想打趣明台两句,又有点累,“等一下,你今晚要去什么俱乐部?”

“哎呀,不是那种特殊的俱乐部,就是附近那个老枪——”明台见明楼一脸疑惑,解释道,“是个桌球厅罢了!佳佳非要拉着我和他一决高下,我不好扫大家的兴。今天拜托你了大哥。”一面说着一面三步两步往回撤,趁着明楼开始说教之前赶紧从他视线内消失。

明诚已然趴在桌上陷入昏睡了,明楼才发现他真是不会喝酒。刚刚他一直与明诚呆在一起,喝了几杯香槟竟然就醉倒,想来也是,明诚的样子一看就不爱混社团,也不像明台那样每天游戏人生,不会喝酒的男生一般都会比较老实一点——唉,要是明台这么懂事就好了。一面想着一面从二楼角落的衣架拿起自己的大衣给他披上。

回学校的出租车上,明诚悠悠转醒,周身暖意融融,惊觉身上竟然披着明楼的大衣,而对方就在身侧,赶忙问:“几点了?”

“十一点半了——师傅,请在前面那个路口停。”

“天呐!我们宿舍有十一点钟的门禁,我怎么就睡着了?明明之前还想着十点多就往回赶,糟糕,真糟糕!明先生,大衣还给你,我爬窗进楼。”

“你这幅样子走路都成问题,怎么翻窗?不如这样,我在法大住单人宿舍,你可以到我那里将就一晚,等明天再回去。”

司机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先生,我是停还是不停?”

“不要停,直接到前面的政法大学。”明楼安抚地拍一拍明诚的肩膀,“没关系的,我们单身公寓那里无门禁,全天的热水,房间也够宽敞。待会儿我再为你买一套一次性洗漱用品。”

“明先生,谢谢你!你真是好人。”明诚感激地看了一眼明楼,自己不善言辞,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把身上的大衣更裹紧了一点,仿佛那就代替了欧美人常用的热情拥抱。



明楼的公寓坐落在法大家属楼的三层,这是学校给博士站的博士们安排的统一住所。他为了节省时间,平常会住在这里,每逢周末才回家里去。

打开屋子里的灯,明诚才目睹到房间内的一切。床上堆着几摞书与散落的打印资料,桌上摆着的书本高高摆起,围住了笔记本电脑。明诚之前就听明台说过他大哥是做研究的,没想到他的房间真的是满眼的书、书和书。

这下轮到明楼慌乱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将床上的物品撤下来,规矩地摆在书架上,一面解释说:“……真是抱歉,我最近在写二十万字的论文,需要很多书籍,为了方便就顺手往床上一丢……”

这时候他没拿稳手里的东西,两本书啪得落在了地上,明诚一步上前帮忙捡起来,没想到明楼这样的人房间竟然是这样的凌乱不堪,而他仿佛完全没有收纳能力。可乐,太可乐了,就好像发现了明楼一个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明诚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

“之前住在家里我们有保姆帮着收拾,后来上大学了,我没住宿舍,依旧住在家里;后来呢,有机会到国外去,每周请两次钟点工。阿诚,我相信这世界上只有两种生活方式,一种是用钱买时间,一种是用时间去换钱。”

“真是明大少爷!算了,今天就算免费服务,我给你赠送时间,收纳我擅长,帮你收拾一下。”明诚乐得直拍手。

二人将床上的书统统拿下来,明楼按明诚的指示,什么书应该摆在书架上,什么书应该摆在案头,用文件袋装好打印的资料,让它们躺进抽屉里,还有一些书可以还回图书馆,剩下一些打包进纸箱子直接搬回家。明诚在明楼收拾书的时候,顺便把床铺重新铺了一下,整理边角,显得更加整洁。

“阿诚,你总是救我们明家于水火:明台的期末考,我的乱房间。”

“不,我是觉得很有趣。明先生,你是能人,我原先以为你的房间应该是井井有条的。自己收拾房间并不会浪费时间,反而有利于活跃身心,理清思路。”

“辛苦了,请喝热水。”隔着料理台,明楼推过来一杯热水,“我清楚这样不好,还需要长期地学习。”

明诚仰起头喝水,明楼坐在料理台的另一端,端详着对方,他想阿诚一定是当代青年的优秀典型了,不知他有没有女朋友?

“阿诚,明天就要跨年了,准备和谁一起过?”

“宿舍里的大伙都回家去了,明台也肯定不在,当然是我一个人,年年如此,嗨。”

“每年的内滩,大家都会聚集起来给新年夜倒计时,而后有很浪漫的《友谊地久天长》奏响。不如带女朋友去逛逛?”

“哪里有什么女朋友,我是单身。”

明楼起身去水池边接了一杯水,仰头喝下,抑制住自己内心的雀跃,转身的那一刻嘴边就浮现了开心的笑容。随后才缓缓说道:“正巧我明天也无事可做,我大姐到北京去开会,家里正好冷清,不如明天一起出去玩。”

“那感情好,我知道有几家不错的小馆子,你要是不介意吃平民食物,我领你去。”

两人一拍即合,明楼主动提出给明诚铺被子,自己则决定睡沙发,几番退让之后,最后决定:由于明楼家的沙发太窄,两人的身材均不适合。明诚认为自己半夜来访已是过意不去,他来打地铺睡在明楼旁边。折腾一番终于睡下,凌晨一点,明楼在黑暗中还是有几分激动难抑,在头脑中规划第二天的旅行线路。旁边的明诚已然酣然入睡,一夜无话。

TBC

花容月貌(4)楼诚现代AU

本章描绘了一座咖啡店,是仿照着某家我大学所在城市的奶茶店描写的。
我觉得啊,既然要楼诚谈恋爱,没有一个美丽的场所怎么能行呢?
不要脸地盼望各位亲的小红心与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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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来的很巧,与周末连在一起,学校顺势放了大家三天的假期。同学们一片欢欣,有三天的假期,部分本地人可以回家,一部分决计到邻近的苏市、南市旅行跨年。张女士一家要去苏市来个短途旅行,便给明诚放了个假。周四下午,明诚逛到学校图书馆,预计借两本小说回去看,听见旁边有人议论元旦的行程,方才大梦初醒,原来即将有三天的假期,太可乐了。

他揣着一本《呼啸山庄》往宿舍赶。这下好了,终于有三天的时间不必和园园接触了,但转念一想,反而又觉得无事可做,最起码他在大楼里的时候还是可以接触到许许多多有趣的人与事。该做什么呢?

提早回到宿舍,只有明台一人在,他刚从健身房撸铁归来,气喘吁吁,一身热汗。见了明诚,道:“老赵和老钱元旦都要回家,你有什么安排?”

“目前就想到了一条:给我妈打个电话。”

“就知道你这个无趣的人没什么事情,所以才决定邀请你。是这样的,我表姐的咖啡厅30号开张大吉,她请我去参加开张典礼,目的就是要我们开着跑车去,把车往门口一停,直接省掉摆花篮的钱。她还要我带朋友前去,营造出顾客盈门的场面。”

“哗,你表姐的咖啡店必定是大门面了,我哪喝得起?我可不要你再请客了,没皮没脸的。”明诚连连摆手,“年底了钱包吃紧,不去,不去!”

“开张第一天是不要钱的,她请她的朋友去,是为了让大家品尝一下,回头好给她做宣传啊。”明台直接把擦脸的毛巾往明诚身上一甩,“理财小能手!阿诚!王牌大管家!阿诚!”

明诚直接抓住了明台抛过来的毛巾,笑骂道:“我刚理了发,正好光鲜亮丽,就陪你走一遭。我正愁宿舍冷清,无人陪我一起过三天假期。”

“反正我家离这里不过几分钟的车程,31号下午再走也不迟。看我,够仗义吧。”

宿舍门外一阵喧闹,几人笑闹着经过。明台行至门边,向外看了看,掩好了门,脸上浮现出了一派神秘之色:“其实30号晚上结束了那个开业典礼,我准备带你去一个更刺激的地方。”

明台脸上表情之激动、兴奋、猥琐,明诚一看就明白他指的是“哪个地方”。但他故意问:“什么地方?”

“哎呀——就是那个地方!”

“哪儿呀?”

“我去?你真不懂?”明台凑近了,“简称Red light area.”

听听这蹩脚的英语,惨不忍睹。明诚故意逗他:“是不是那种有lady of pleasure的地方?”

明台仔细琢磨了一些这句英文,方才恍然大悟:“对!没错!就是那个地方!”

“明台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想起来去那种地方呢?不仅不健康,不卫生,而且很不安全啊。你说,你去那里做什么?”明诚责备道,苦口婆心,劝阻明台。实际上他很是惊讶,他以为,以明台的尿性,早已是这种场所的熟客了。

“简而言之,”明台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我想破处。”

明诚差点惊掉下巴:“什么?你还是处男?等等,你交了那么多女朋友——”

“谁说20岁就一定不是处男?谁说交女朋友就一定得发生关系?谁说我明台就一定每天花前月下?实话告诉你,虽然我明台猎艳无数,可我的女朋友可绝对都是良家少女,个个都是受高等教育的,不会如此随便。况且,你觉得我女朋友多,不过是因为我和她们分手太快,试问,对于一个仅仅交往三个月的人,你会同她立即发生性关系吗?”

“倒是不会。”明诚诚恳地说。

“虽然我对我那帮朋友吹嘘我深谙风月场所的规则,实际上我一次也没去过。之所以让你陪我,一来呢我不想一个人去,二来呢叫上那些朋友,又免不了受他们一顿嘲笑,这次就算你帮我的,你的单我付。”明台与明诚并列而坐,他伸手揽住明诚的肩膀,“我早已在论坛上做好了功课预备,有几家店子经营正宗,口碑良好,性价比极高。”

明诚把头摇得好像拨浪鼓:“我不想踏足那些地方。”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以后这样的机会有的是,其实破处是一个理由,我更多的是想去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娱乐场。阿诚,不瞒你说,虽然我看着潇洒,实际上我花钱的地方我大姐大哥一清二楚,唱歌跳舞是一回事,嫖妓就是另一回事了。有些事情他们绝对禁止,不过我就偏偏想挑战一下,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坏处多多啊,最直接的就是对健康不利,革命的本钱没了,还怎么干革命?我听说那种地方艾滋病泛滥。”明诚也不与明台闲扯,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元旦的兼职安排。

“你说的也有些许道理。阿诚,你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来都是这么清醒,你就是灭火器,及时扑灭我心头的邪恶之火——噗!”明台做了一个举起灭火器的手势,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去给爱车做一个全面的保养,好给表姐凑面子,拜拜。”


30号这天下午,二人睡过午觉便爬起来收拾了。明诚穿上了之前在定皇台淘到的加绒衣和牛仔裤,用蘸水的梳子梳了一下头,一切便收拾妥当了。反倒是明台一直忙活不停,先洗了个头,又拿吹风机定个造型,打上发胶,忙的不亦乐乎,他又换上了一套明诚之前没见过的大牌,很骚包地戴了一副墨镜,喷了古龙水,活像一只花孔雀。

天朗气清,下午时分更是阳光无限明媚,倒是很适合出街。明台的车保养妥当,特意打了一层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车展上的新车,他那辆亮红色的跑车无比显眼,每次从科大校园里呼啸而过,总能吸引无数目光。

上了车,明台调了一曲极具律动感的音乐,摇头晃脑。明诚说:“明台,和你大哥相比,你可真是高调。”

“高调只是暂时的,一过30岁,我就不打算再开跑车了。而我现在才20岁。”

一踩油门,跑车疾驰而去。明台开车喜欢急刹疾驰,颇有种游乐园坐过山车海盗船的感觉,明诚经常措手不及,被甩的前仰后合。而在沿途的路人看来,坐在那种车子里的人,恐怕这一辈子都没什么烦心事了,总会由衷地发出赞叹:“真羡慕啊!”



明台表姐的的新店铺装修得很有特色,四层豪楼,平地而起,通体的玻璃幕墙制成。他们两个人抵达的时刻,门口已停放着十几辆豪车了。夜幕四合,店铺里已经点起了灯,金碧辉煌,流光溢彩,但是细观店内,布置得反而是简约大气,以灰黑色为主色调,安宁舒适。

“好漂亮啊——表姐恐怕要砸上个千万才能拿下这块地吧?”就连明台都觉得眼前一亮,啧啧称赞。

今天来店里的人除了被邀请的客人,还有诸多外来顾客,可以说是顾客盈门了。明台的表姐此时正忙着在一楼大厅与身旁的客人谈话,明台上前同她打了声招呼,从人群里抽出身来,拉住明诚:“表姐要咱们两个拿点特色食物和饮品,到四楼露台去玩,四楼还有香槟塔。”

明诚当时正在左顾右盼,观赏店内的品味与装潢,斥巨资是一方面,店主的品味也是一流,想必之后会吸引很多顾客慕名而来。

他们两个随便拿了一些东西便上了四层的空中花园,对比楼下的喧杂吵闹,这里的确很是安静舒适,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在此,低声交谈着。

“按理说今天我大哥也会来,怎么不见他人?”一上楼,明台就探头探脑,“刚刚在楼下也没看到他车,怪了怪了。”

“因为我今天没有开车来,单纯是来助兴的。”明楼端着一杯香槟,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背后出现了,“啊,阿诚也来了吗?”

“明先生好。”明诚点了点头,“明台一个人无聊,正好我闲着没事做,才一起跟来了。这儿的奶茶很好喝。”

“和你们站在一起真觉得自己老了,这个店的定位本来就是面向你们这么大的年轻人,甜品已经不适合我了。”明楼开玩笑说,一面向明诚介绍,“明台的表姐很有才华,她也和你们一样,是做设计行业的,这个店子是她一手设计。怎么样,还入得了你们的眼吧?”

“刚到这里的时候一下子看呆了,表姐的设计简直太大胆,不过我很久不和她联系了。只知道她之前给Dior画过几套宣传图,我看过,美轮美奂。”明台裤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表姐发短信叫他下去叙叙旧,大声说,“表姐真是的,看来她没看见我只带着阿诚来,怎么能把阿诚丢在这里?”说罢准备回绝。

明楼听此:“你们俩确实好久不见面了,你先下去吧,阿诚有我陪着。”

送走了明台,明楼指着靠近阑干的一张桌子:“那里不错,咱们到那边去坐坐。”

两人刚认识不久,话题也自然围绕着会有交集的明台、张家展开。明楼颇擅长交谈,讲了数个关于明台的童年趣事,明诚也讲了几个自己兼职时期的见闻,倒是并未出现想象中的尴尬冷场。

二人相谈甚欢,竟一点也不觉得无聊。明诚在心里想到,这明楼看着严肃,实际上真是风趣幽默,还真如张阿姨所说的那么优秀。他还担心明诚一个人尴尬,回绝了好几位过来邀请他一起去玩的家人朋友。

“我们家虽然人很多,但是彼此之间却很和睦,一点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庞杂。想是因为我们保留了一些古董的习俗,颇有宗祠之风。”明楼为明诚介绍了来往的几个人,一面这么说。

“我家里只有我和妈妈,像是一双筷子,也很不错。”

“阿诚是哪里人?”

“我是汉洲人,你要时间过去玩,我一定热情款待。”

突然左侧一阵异动,露台上好些人聚集到那侧的阑干旁边:“明台要弹钢琴助兴了!快来看看吧。”有几个人向明楼和明诚二人招手,招呼他们过来倾听。这时候人群中有几个人已经抽出身去,跑向一楼去了。

“一定是我表哥明堂要拉着明台,他们两个经常表演,四手联弹《夜来香》。”明楼对明诚说道,一面拉着他站在阑干旁边,探出身去。

明楼果真料事如神,没多久,一阵悠扬琴声飘起,头顶是静谧的星空,脚下是灯火璀璨的城市,给此情此景营造出了一阵浪漫舒缓的情怀:

“那南风吹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细唱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只有那夜来香
吐露着芬芳
我爱这夜色茫茫
也爱这夜莺歌唱
更爱那花一般的梦
拥抱着夜来香
闻这夜来香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
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TBC

花容月貌(3)楼诚现代AU

终于名正言顺安排本文另一男主楼出场了
我居然日更了,很少有这么勤奋的时候,楼诚的爱大于一切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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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将近,海市为了营造元旦节日的氛围,在市中心城区的绿化带搞了点工程,用彩色的灯带将树木缠绕起来,还挂上了红红的灯笼。夜幕四合的时刻,驱车行驶在路上,倒是一派张灯结彩、酒绿红灯的灿烂景象;配合上各大商铺正值跨年节日酬宾,橱窗也纷纷跳出来争奇斗艳,商家们费尽心思装点门面,往日里安静沉稳的商铺们也仿佛在这段日子里活跃起来了。

不过一般而言,这种属于资本的狂欢是不会感染到中学校园内的。园园只知道,元旦一过便是月考,接下来就是期末。她成绩实在惨淡,但又不属于完全放弃治疗的类型,付出了辛苦,但也实在没底。在血淋淋的考试面前,她引以为豪的荣华富贵都是空谈。

所以明诚的家教工作照旧,不仅要给她补习新讲的知识,还要帮忙复习要考试的内容。园园烦躁的很,脾气大到仿佛打雷。写不出题目,就用笔用力地划纸。

折腾到将近七点,张女士探进头来:“阿诚啊,今晚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那怎么好意思……”

“哎呀,阿诚哥哥,你就留下来呗,吃完晚饭还能继续辅导,你跟我们客气什么。”园园开口了,明诚对她的异性吸引力,绝对是她服从明老师的头等原因,她迫切渴望着与阿诚哥哥朝夕相处的时间,第一次对学习有了热情。

叉烧包,清粥小菜,张先生出门应酬去了,席上只有他们三人。张女士特意给园园热了中午的炖鸡腿,但这时候园园又吵着周末要去吃必胜客。明诚无奈,安慰道:“园园啊,好好学习,辛苦到了,吃必胜客犒劳一下自己,也不是不行,对吗?”

“是呀阿诚,你看,每天日日夜夜地勤奋学习,好辛苦呀,我都饿瘦了!”

“周五晚上你把作文给我批改一下,周六去吃也来得及。”明诚笑眯眯地替她做规划,给她改作文是他最头疼的事情之一,园园几乎不看书,写作文简直难于上青天,文辞辨正就不用要求了,少几个病句都是问题,她吵吵闹闹时候的口齿伶俐在写作文的时候一概用不上。明诚只是想着早死早托生。

“阿诚,你看看,园园就爱听你的话。”张女士见状喜不自胜,女儿难得乖巧,明诚的作用有时候甚至相当于半个保姆。

“哪里,还是园园她聪明,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学习。”明诚强笑着说,有时候就是如此,即使知道的真相太赤裸裸,也不得不粉饰几句,谎言的作用如梦似幻。

园园心情大好,连胃口都大了几分,把粥喝了个精光。她最喜欢阿诚哥哥,从不批评她,从不向她妈妈告状。她心里有个排名表,这个大楼里,阿诚哥哥排第一,年轻帅气,个性温和;明楼哥哥排第二,他——

大家正吃着饭,便听到有人敲门。张女士起身开门,结果是明楼——正巧园园刚刚在心里想到了他,搁下碗筷就从餐桌冲到了门厅去。

外面下了一点小雨,明楼身上蒙了层泥土的潮气,连着皮手套上也沾了雨珠。明诚被一个人丢在饭桌上,知道这和他没关系,也忍不住伸长脖子瞧瞧来者何人。脑海里接着浮现出那天那个穿着长款灰羊绒大衣,行色匆匆,同他擦肩而过的年轻人。

“从日本回来,给你们带了点特产。生鲜不好上飞机,带了些干货。静冈茶,冲绳红糖,还有给园园的虾片……”

第一次正式观赏到明楼的样子,高大宽阔,棱角分明,可偏偏笑起来的样子又很柔软,眼睛弯弯的,嘴角紧抿着,对人讲话是一副诚恳的样子,衣品一流。

送走了明楼,张女士拎着一大袋子东西进了厨房。待大家再次坐定了,张女士才解释道:“那是我们的邻居,明家的长子,排行第二,是明台的大哥。人很出色的,博士站就职,去美国待过两年。你看他人挺厉害,但每次去外面办事都不忘了给邻居带礼品。”

“刚刚这是明台的大哥么?我只听其名,未见其人。他们兄弟俩长的还真是一点也不相像。”明诚忍不住在心里给两个人勾了一张像,明台高鼻深目,倒是很像洋人,发型新潮,穿扮也相当花哨,一副不甘于寂寞的打扮。明楼样子也很英俊,但服饰就低调得多了。

“明台活泼,明楼稳重。你真的要问起来了,明镜小姐和明楼大明台好多岁,有时候倒像他父母,这一家子,意思的很咧。”

明楼很少到学校去探望明台,反而是明镜时不时地回到学校给明台送温暖。听明台的描述,他几乎将大姐视作自己的母亲,而明楼则严厉得很多。明诚之前无意间听过几次他与明楼的电话,明楼对明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胡天胡地的作风很不满,常常在期末考试临近之前打来电话,令明台也不敢反驳。现在一想,明台强烈要求与他一起去图书馆也似乎有这些电话的功劳。

席间的话题一直围绕着明家大哥,于是明诚也忍不住乱想起来。饭后给园园补课,也有些心不在焉,干脆卡时间叫园园自己做题,他明天再详细讲解。园园听说今晚的任务这么轻松,顿时又开始吵着要吃虾片。明楼刚刚进门那派景色仿佛山水画卷,引人入胜,站在博物馆里观摩传奇古画,身边再嘈杂都不是问题了,明楼的魅力就像《千里江山图》的靛青。



大楼离学校不远,步行20分钟就能抵达。通常这时候明诚选择听随身听,漫步海市大街,对着那一扇扇明晃晃的窗子、一辆辆闪亮耀眼的汽车幻想一下,若是在这偌大的魔幻都市里有一块属于他的天地就好了。思乡的情形通常在这时候最为强烈,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寒冬腊月里还要做那些粗活,这繁华的一切又与他们何干呢?

刚把随身听接好,播放一首抒情的外文歌,准备进电梯。明诚抬眼便看见明楼也站在电梯里,明楼见了他,也想起来似乎刚才在张阿姨家里见过这个面孔,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相对无言,于是主动地打招呼:“你一定是园园的家教吧?是明诚对吗?”

明诚想到,明台在家肯定没少对家里人提及他,心里马上联想到明台跟他通电话时候的那副落水鸡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紧张,点点头:“那你一定是明台的大哥了,明先生好。”

“明台总跟我们提起你,他这个人总是不肯努力,听他说期末考试复习常常要仰仗你。我知道他平常不怎么听课,辅导他很辛苦吧。”

“怎么会,明台和我是朋友,帮助他是应该的。我还要感谢他把我引荐给张阿姨,找了一份这么肥的家教工作。”

“教小孩子也不很容易,我就没那个耐心……啊,到一楼了。”

明楼特意等着明诚先踏出去,自己才跟着出了电梯间,足显地主之谊。他指指门口的轿车:“正好我要到学校去一趟,送你吧。”

明诚吐了吐舌头:“顺路吗?”

“咦?你不知道吗?我就在你们科技大学的隔壁。”明楼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明诚到了车头。

“噢——原来是政法大学的师兄啊!”明诚也不做推辞了,跟着上了明楼的轿车,他这才透过前挡风玻璃看清车头的标志——一只正在飞跃的美洲豹,想起了看过的广告,似乎是叫“捷豹”的轿车。

这还是明诚第一次乘坐这种高级的轿车,只觉得一切都万分舒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外面的嘈杂声都被这里隔绝了。明楼打开了车内的收音机,收听起了交通广播。

“明先生是学法律的吗?”

“没错,政法大学的嘛!你呢?大三了,准备考研还是工作?”

“我倒是有读研的打算,只是我家里条件不好,供我上大学都很困难。我现在就处在‘半工半读’的状态。”明诚说到这里,心头也是一阵难过,很沉地叹了口气,“我也想早点赚钱,让我妈每天不要那么辛苦。”

“你成绩那么好,不继续读研太可惜了。况且,硕士毕业很快的,只要一眨眼的功夫,到时候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明楼专心地开车,一面寻找着明诚他们宿舍区的入口,“只是建议而已。”

明诚下车同明楼挥手告别,临下车的时候,明楼同他互换了手机号,“我就在你们隔壁,找我很方便的。你和明台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来个电话。”

明楼的车缓缓开走了,明诚上了楼,把今天的事情讲给了明台听,明台大声笑了:“我看我大哥是在我身边安插谍报人员,好进一步监控我。我还真不希望他回校工作。”说罢又扭过头继续打游戏了。明诚忽然从心里对明台产生一股羡慕,觉得他什么都有了,而他连基本的父爱都没体会过,一转眼看到了自己书桌上那几本书,真是除了它们,自己一无所有。

TBC

花容月貌(2)楼诚现代AU

至今没给阿诚设定出一个好专业来,不如就工业设计师吧?
楼的话,决定设定为我自己的专业,这个就熟悉一点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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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时候,明台请明诚吃肯德基,原因很简单,“聊聊你的情史呗”。

最开始明诚听说要去饭馆吃饭,很不乐意,K记的一顿餐是很贵的,对于他而言,没有六十块钱吃不下来,而在食堂六块钱就能管饱。他直接把这些话讲给明台听了,明台感到很是瞠目结舌:“什么?难道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了,是我请客吗?”

那时候圣诞节临近,K记上上下下洋溢着节日的欢乐气氛。红色是酱色的浓稠,白色是白雪的点缀。赤黄的鸡块躺在纸盒子里,啃起来还有一点点麻辣,香甜的栗米棒有种浓甜的鲜香。两个人点了少冰的大可乐,一口,吸一口。

明台是那种有什么事一定要做的人,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好奇,用请客的手法询问明诚的八卦。他一定从小没收到过什么挫折,真正伤心的时候也很少,所以自认为他的生活少了一些深度和厚度,也比较无聊。他的爱好就是观赏一些充满情感的东西,在荔枝FM里他有一个自己的小电台,专门朗读一些失恋伤感文字,觉得很爽,“仿佛多活了一次”。

这种癖好挺奇怪,但也不难发现其中原因。明诚从很小就养成了敏于行呐于言的习惯,不用问的绝对不用问。因此当明台提出这个无聊的要求,他倒是没有推三阻四,谁不会写作文?写作文就是拼命回忆一点之前的记忆碎片,再粉刷两笔,编成一个看起来很美丽的故事,其实毫无意义。不过既然吃了明台的鸡,就要把这个讲的出色一点。



明诚小时候喜欢过一个短发女,不过在讲这个爱情故事以前,有必要先介绍一下他那所风雨飘摇的公立小学。青年路小学坐落在仪表公司的左侧,对面是很多很多商店,校园不大,不过一应俱全。二年级那年,校园里新修了滑梯和茶杯转椅,又在教学楼一层大厅的墙壁上画了一男一女两个红领巾小孩,脸上挂着整齐划一的微笑,“快快乐乐上学,平平安安回家”,配合上依依杨柳,倒也是一片风光绮丽之色。

短发女是小明诚的同桌,一头黄毛,头发很细很软,皮肤白的像教师的墙,只是不爱好学习。老师安排他们两个同桌,是为了让明诚影响影响她。

明诚现在想起来,她只不过是不爱学习罢了,其他方面都很拿手。譬如她不怕生,跟所有人都相处得很好,在班里有一大帮朋友,甚至学校门口的文具店的老板都与她很熟。再譬如她做手工也很擅长,她给明诚的橡皮做了个壳子,上面还仔细地画了花纹。而对比一下明诚,他小学的时候很瘦很矮,不爱说话,除了学习什么也不做。但是老师们都无条件地向着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明诚停顿下来,开始搅动可乐瓶底的冰块。明台催他:“然后呢?没了?”

“没了。”

“合着你的情感经历就这么点儿?没有三百字就结束了?而且你那段景物描写,就占用了两百字。”

“我就是吃了不爱说话的亏嘛。况且当时年幼无知,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只是换座位的时候,我难过极了——这么一想,我还挺喜欢她的。”

“切,没劲。”

实际上明诚的话半真半假,有关于儿时爱情的故事是真的,但是他的感情世界还不止于此。他当时和明台认识不足三个月,有些话自然不能立刻讲出来。

到了大学,就仿佛进入了一个新新世界。大家都盼望着发生点儿什么——包括一段属于成年人的恋情。在海市这个光怪陆离的大都市里,明诚第一次地接触到了这样多的声色犬马。什么是KTV,什么是奶茶店,什么是星巴克,什么是……

明台介绍给他的家教工作报酬丰厚,包括了一个月的生活费,还能剩点儿零头。不过在没接这个肥差之前,明诚也接过好些报酬微薄的活儿,发传单,收银员,端盘子,心力交瘁。他们宿舍附近有家建设银行,每个月月底,明诚就把剩下的钱存到银行户头上,自动门开开合合,耳边是叮叮当当机器的操作声,眼见着卡上的数目日益增长,明诚感到深沉的幸福。

那天他刚存了钱,拎着包往自习室走。午后两点半,自习室里没什么人。阳光明媚,教室里的热气开得很足,催人昏昏欲睡。他在他习惯坐的那个位置坐定了,开始他的习作。

两点四十五分,一阵清脆皮鞋的由远及近,穿着天蓝短款羽绒服,颈间围了亚麻淡粉围巾。她经过明诚的时候,好闻的淡淡金纺香气飘忽而过。

她经过了他,但又快步退了回来。明诚的余光目睹了这一切,还有些好奇,想的是她有什么物品落在了地上。正欲抬起头,她轻轻一掌拍在了明诚的肩膀上。

“你不认得我了么?”

明诚诧异,他抬起了头,大惊:“认得!怎么认不得!你现在变太漂亮了……”

教室那端坐着几个人,被这不小的声音所打扰,朝着明诚他们这边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明诚也不学习了,他放下了笔,把东西一并收拾好。那姑娘则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说道:“你别忙着夸我,我也是没认出你来。你以前可瘦了,偏偏个子还高,简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现在肌肉也有了,变帅了,变帅了……”

“我经常到校游泳馆去游泳的,还经常参加运动会,就是觉得自己之前太瘦了。哎,我请你去喝东西。”

这姑娘是明诚的高中同学,杨乐韵。高一没分科的时候一直是同桌,成绩不如明诚好,总让他帮着讲一些数理化问题。高二的时候进了竞赛班,搞化竞,靠竞赛进了苏市的T大。

明诚请他到附近的奶茶店吃芒果西米露,他刚拿到了兼职赚的工资,手头也比较宽裕。两个人相对着坐在二楼窗边的位子,明诚看着她,想起高中的时候,她不会打扮,梳最简单的马尾辫,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也是普通得很,现在长发飘飘,衣着精致,摘了眼镜,也是一位清爽美女。

“嘿…我想起来了,高二分科以后还老想着你,总和你制造偶遇机会。”杨乐韵实际上一直对明诚心有中意,高考之后,总觉得自己普普通通,深感自卑,于是便一直没能当面告白。

“我都知道,但那时候嘛……被学校管着,也不敢想‘那些事情’。”

“当时我报志愿,知道了没能和你录到一个城市,还偷偷哭了。”

明诚听此,赶紧低头吃他自己那份奥利奥千层。“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后悔到无地自容,你是个大傻X!他在心里狂飙脏话,人家姑娘和你说这个,你说是什么意思?

赶紧改口。“不……其实我是想问……你怎么突然来海市了?怎么找到的我?”

杨乐韵笑了,其实刚才她说了报志愿的事情旋即有些后悔,这种露骨的话怎么能讲出来呢?她真是笨蛋,该迅速的时候缓慢,该内敛的时候外放,难怪异性缘总是一般般……于是只听到后一个问题:“我们专业期中考结束了,可是考试周还剩下五天,没什么事情,过来海市拜访一下白丽丽,就想也探望一下你。”

“哇,太荣幸了。谢谢你还想着我。”

“你之前同我讲过你的宿舍区,我就想着摸到你宿舍楼下给你个惊喜,结果碰到了你同学,才知道你原来到自习室去了。”

女生的记忆力总是这么惊人,二人的QQ聊天不太多,依稀在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有过几次互动,具体内容明诚自己都记不得了。什么是青春期的爱情?他眼里的杨乐韵的脸越变越模糊,浓缩成一团小小的白色光点,空气里扭杂着奶茶店的英文歌,似乎一起有了震动。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明台发来的短信:你的漂亮同学找到你了吗?

点心吃的差不多了,气氛也陷于僵局,明诚说:“我今天正好手头宽裕,走,请你看电影去。”

影城位于街角,一幅长条的横幅宣传画嚣张地跨在楼顶,章子怡那张小脸凝视着来来往的行人。明诚指着那两个大字:“就看这部最新上映的。”

买了票,买了爆米花与汽水,两个人找了位置坐下。电影不够好看,刀光剑影,无比沉闷,但是画面还够艺术,刚才没发现这里面还有周迅,依旧是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清纯依旧。

明诚在心里默默地想,他的内心评价的遣词造句甚至要比电影台词要练达。这时候一只温热、柔软的手在黑暗中握住了他的。

台词与画面模糊成一团粘腻彩泥。明诚没有动,他与她的手没有一会儿便变得滑腻腻了。

良久,身侧一团温热靠了过来,柔软且香甜,就像是在冬日的烤炉边吃一团快要融化的冰激凌。他能感受到她的唇越贴越近了,她的眼睛紧紧闭着,认真却克制。明诚感到自己的灵魂升华到了电影院上方,趴在大银幕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她是个女人”,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抖。

他落荒而逃。

直到他上了地铁,才意识到这一切的荒唐、无礼和莫名其妙。他拿出手机,匆匆编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我对这些还没准备好,抱歉。

他能想象到杨乐韵的尴尬与羞愤,在之前的一个小时里,他竟然做了这样的让她难堪的事情。他抬起头,地铁的玻璃门上贴着《夜宴》的海报,在电影院里的尴尬令他浑身不自在,章子怡嘴角噙着微笑,似乎在嘲弄着他。

难道他对男人有兴趣吗?

地铁里人很多,他环顾着四周。形形色色的男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美的丑的,回忆里接触过的每一个男人此刻也开始喷涌,他回忆着每一张脸,每一具男人的躯体。没有一个令他产生哪怕一点儿触动。

他并没有什么感觉,仿佛一块石头。

这就是明诚从来没跟明台分享过的事情,他没和任何人分享过。

后来他碰到了明楼,他才知道:噢,原来我是个喜欢男人的。

不过,假如有一天,明楼突然对他讲:我是个女人。明诚肯定会想:原来我是异性恋啊?这也没什么问题。

TBC

花容月貌(1) 楼诚现代衍生

写在最前面:

背景是发生在现代都市里面的,大学生转型期间(我喜欢把大学生踏入社会之前之后的故事统称为转型期间)的故事,一个关于一帮人“疼痛青春”的无聊故事,楼诚以及其他主要角色的人设都是非典型的,不会太伟光正,但保准不会黑化。

实际上既是在写楼诚,也掺杂了很多自己想写的故事和人物性格,只是套在几位主人公身上觉得有些合适。

因为一直以来心情都不是很明朗,需要写作作为一个发泄吐槽的窗口,是很有利于舒心的事情。

之前的《封锁》觉得写的很不满意,加之题材敏感,最近不敢大写特写了;同时之前沙李的《向上游》也很有意思,题材好玩,因为有很多自身经历,于是觉得写起来顺畅。

谢谢各位读者的阅读,如果能点一下小红心、或者发表一些评论,我们一起交流,那真是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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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觉得,做小孩儿有个天大的好处,那便是无论什么事情都无需思考,想做什么都无所谓,这是最高形式的自由,只可惜每当一个人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早就长大成人,为时已晚。

 

园园是他做家教的辅导对象,可以这样理解,小孩子有什么讨厌的毛病,她就有什么毛病。懒惰、不诚实、吵闹、肤浅、洋洋自得。她弄不明白平行线证明的几组角度,花了一个月才能写出标准的证明过程,她花了几百元购买漂亮的笔记本和中性笔,但写下来的东西充满滑稽。

 

园园的母亲张女士是位如假包换的高知,在明诚他们学校,她是最拿得出手的高级教授之一,人民大学的博士,在早稻田大学也有过任教。唯一的缺憾是四十多岁了也没有孩子,明诚这才知道原来园园是她四十三岁抱养的,难怪她不如她母亲漂亮也不如她母亲聪慧,她能长在这个家庭的唯一优势就只是因为她是个孩子。

 

张女士饱含歉意地为园园与明诚端上了两份刚买的杯子蛋糕。园园见状,脸上出现了一副嫌恶的神情:“这个难吃得要死!”直接把她的那份推给了明诚。

 

“嘘——不吃也不要推给别人,真不礼貌!”

 

“那你要吃吗?妈妈不是别人。”园园又把杯子蛋糕丢回她妈妈的手里,重复着,“真——难——吃——”

 

张女士尴尬地向明诚道歉,她轻松地驾驭各类研究项目,名牌大学生们毕恭毕敬地向她请教,唯独管理不好她自己的女儿。

 

张女士离开了房间,气氛又回归了之前安睡般的宁静。明诚才开口:“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园园笑嘻嘻地回答,想问题的时候,她那张圆脸离本子很近很近,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指缠着自己的马尾辫。

 

她把一只透明钢笔从笔袋里翻出来,指着里面的橘色墨水:“百乐牌的,我最近想练习下写字。”

 

同张女士寒暄几句便从大楼里出来了。明诚跨上自己的自行车,不明白张女士何故纵容她那个孩子。他对她的纵容,完全是迫于职业的需求,他那个好脾气是出了名的,这就是他被引荐给张女士的原因。

 

大楼模仿着西式建筑,玻璃大门上嵌着仿古暗金铜条,从张女士他们家的26层往外望,能望见远方的海港里游弋的轮船。好几次在电梯里,明诚碰见和张家要好的邻居,总被以为是来给张家送饮用水的,后来才知道明诚是科技大学的学生,关于园园的身世,就是这时知道的。

 

和明楼见面也是偶然的事情,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明楼是明台家的大哥。那天晚上他从大楼里出来推开大厅玻璃门的时候,明楼也刚好进来,与他擦身而过。他那天行色匆匆,手里拿着一串晃荡的车钥匙,透过一开一合的玻璃门,明诚看到了夜色中闪耀的车灯——一辆他不认识牌子的车子,连同着明楼身上携带着的晚风的潮气,一起扑到他面上来。后来几年,有几个夜晚他睡不着觉,总能想到那天的气息。明楼是黑色天际上城市的月亮,是高楼大厦间清爽的夜风。

 

做家教是件没意思的事情。已经晚上十点了,天儿全黑了,明诚在宿舍附近的河南面馆要了一碗刀削面吃。一眼就能看到,明天的日子也是如此。那碗面也每天都是一副模样,端上来的时候用翠绿的碗乘着,靠左侧一点撒着一层干辣椒。客人不多了,老板他老婆在后厨洗碗,老板坐在靠吧台的一张桌子抽烟,脸上的表情和明诚一模一样。

 

宿舍里还是一如既往的乌烟瘴气。明诚洗漱完就往床上一躺,明台带领着他们宿舍的人,坐在电脑前,“打排位赛”。

 

喊声震天,如雷贯耳。杀到酣处,明台直接把大红耳机摘下来扔走,全身心进入游戏,同时不忘指挥队友如何攻打。

 

“赵南,快来帮我回血!我掩护你!”

 

“钱广东,你是傻x吗?你打那个怪干嘛?扁那个——”

 

“哎哟——我C你——”

 

声音渐渐平息了,明台高高举起右臂,做了个v的手势:“赢了。”

 

出门准备打壶热水,突然间想起什么,明台转身靠住门框:“阿诚,一直忘了问你,你给张阿姨家做家教还成吗?”

 

“还成。张老师给的报酬特多,还经常给我弄好吃的,就是——”

 

“就是辛苦了点儿。她那个宝贝儿园园,又笨又蠢,还招人烦,长得丑,你和我说说,怎么对付的她?”

 

经过了两个月的试炼,明诚已经不把这当成大问题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能随便议论别人的坏话:“嗨——她就是个小孩子嘛,每天只管教她写作业就行了。”

 

“给他们家做家教,真的气跑过好几个老师了。你以为张阿姨没给她请过那些市里的中学特级教师吗?”明台干脆一屁股坐在明诚的床上,“最后当然无一幸免,她那天去我家串门,和我大姐说到这个事情,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我最温柔的阿诚哥哥。”

 

 

明台家很有钱。他们家的名号,即使在新闻上也经常可以看到。明诚没少听他说到他的大姐,新闻里的明小姐和明台口中的明小姐完全是两个明小姐。只可惜听了那么多明台的描述,明诚也难以想到,一挥千金,声色犬马的青春应该是什么样子。明台似乎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发过愁,他不认为拿奖学金、参加比赛有什么趣味,那都是钱堆砌起来的快乐之下的快乐。他的快乐是花几千块钱打亚洲赛区的游戏冠军,是买一张美东的机票看望女朋友,是在坎昆度假时候的几十张拍立得摄影。

 

这时候明诚已经20岁了,只有一件事情与明台同病相怜,那就是从来没见过父亲。其他的事情,除了他们都恰好有了一个姓,别无重合。他妈妈一辈子都在给别人家做工,在饭店做服务员。不过她一直告诉明诚,做人要善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靠双手吃饭。也幸好明诚聪明,考上了科技大学,上课,看书,打工,很少花家里的钱,也从来不谈女朋友。那些正值芳华的女生们长发飘飘,用的口红都是他没听过的牌子。他看着她们就像一阵香扑扑的粉红色云朵飞来飞去,而他就是地上走的行路人。

 

明台谈的女朋友倒是有不少,但“一直没有遇见真爱”。

 

明台虽然花,但是为人却很仗义,也很单纯。他是校园里的红人,但是从来不仗势欺人。明诚在心里还是很喜欢他的。明台经常抄他的作业,让他帮忙点到。期末复习的时候,明台每次都强烈要求和明诚一起去图书馆,要他帮忙讲解。复习周的第一天,明台到了图书馆的门口,被门禁拦住,才知道进图书馆是要校园卡的,他不好意思地说:“之前从来没到过图书馆。”

 

大学里考及格不是难事,况且明台很聪明,只是不肯下功夫罢了。一个学期的课,他去上过的课没有几节,作业也是潦草地抄起了事。明诚不止一次地教育他,但是最大的功效也不过是让明台保持两天对于学习的热情。

 

一转眼混到了大三,明台也不为未来的事情发愁,他决定到美国去读研究生,“只要突击几个月就好了,没什么问题的”。明诚还是一如既往地害怕想未来的事情,他担心自己找不到工作,他妈妈年龄渐长,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打几份工来养家了。要想在海市立足,他恐怕只有一张毕业证书。

 

只不过,明诚的案头还是贴着那首高三时候写下来的诗词: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TBC


距离上一次更新,已经一个多月了吧…

再次给大家郑重致歉,因为大学刚刚开学,忙、累,所以一直不得空安静地写故事。

也有许久未打开lof,今天偶然想起来,看到了读者们热情的评价,很感动,很惶恐。

我想我的热情是不会熄灭的!这文不会坑(虽然可能更的有点慢)

再次谢过大家!